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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章 、和離書惹的禍 (2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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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
下響,秦素蘭再次出門,這次第一家是王家,恰好就是錢忖智的大姑家,那個欺負小乖的王夫人。

王夫人上午就知道劉秦氏在這條大街上要錢,早早問好各家捐輸錢,她便折中捐三萬。看著桌子上的三萬就是一陣肉疼。

秦素蘭上門就有錢拿,這是好事。但她數了數說:“王夫人按照王家的家財可不止這一點吧?”

“人人都是這麽多,我也是這麽多,有錯嗎?”王夫人面向外面不願見到劉秦氏。

“有錯嗎?大錯特錯。王夫人,你租用皇家的地已經有三年沒交稅了。你該拿出來的是五萬九千一百三十兩。”秦素蘭慢悠悠地說。

租用皇家地的又不止她一家,為什麽偏偏要她追繳地租?王夫人看向大嫂,“大嫂,這是您的親家?您親家可不給您面子。”

錢夫人笑說:“這地租是人人都要交的,你這是第一家,後面還有幾家,在這大難關頭誰也逃不了。這事已經稟了太皇太後,你就交了吧。”

“大嫂你可真是幫外不幫親的好嫂子。”王夫人咬牙切齒。

“王夫人要是沒錢交拿手裏的祖母綠鐲子與頭上的飾品來抵也行。”

王夫人護著自己手上的鐲子,“你,給我等著。”

王夫人進去就不出來了,錢是她兒媳拿出來的。

“親家的莫要生氣,她就是這個性子,做姑娘的時候被家裏人給慣壞了。”錢夫人不好意思的說。

“不怪,知道她是什麽性子。”秦素蘭笑笑說,“下面還有好幾家,我們走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三九八、交代後事

三九八、交代後事

北京城的百姓很奇怪,怎麽大街上有一個地方放了三籃子銀票,還有家丁守著。百姓一個個議論著。

到了第二天,大街上的籃子多了五個,而守護銀票的人變成了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、東廠的公公以及順天府衙門的捕快。

這些人都是百姓熟悉的人,百姓大膽靠近。“哥,這是幹啥用的?”

“到城門去,自己看。”那個熟悉的人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。

等城裏的百姓到了城門,才知道城門處出了事,那裏已經人山人海,想擠進去也難。

“裏面的讀一讀,什麽事啊?”

一個熱心的回頭說:“這些是昨日捐輸的大人,一個大人不少於二萬。”

這麽多!

外面的人更想到裏面去看了。

第三天,街道上出現的不再是銀票而是一些碎銀,一籮筐一籮筐的碎銀更能給百姓沖擊力。

知到真相的百姓見到此第一時間到城門去,去看紅榜,看看有誰在,看看自己認識的大人捐了多少。

年老的太皇太後聽到這個消息,一時感到不適應,將大人們捐輸的金額告訴百姓真的好嗎?

“太皇太後,您不知,這貼紅榜的第三天,那些官員不用善夫人上門就自動上劉府要求捐輸。”海公公笑笑,“或許是他們被問多了覺得煩了,才主動上門的。”

“太皇太後,根據外面的情況知道這次捐輸已經到了三十萬。”嬤嬤說。

“真的?”太皇太後不敢相信。

“千真萬確,這是十幾個百姓算出來了。在總目睽睽之下算出來的。沒半分假。”

有這麽多銀子大明打勝仗的機會就大了,大明或許有救!

“劉秦氏確實有幾分能耐!”太皇太後說。

“聽聞這法子是善夫人的二媳婦提出來的,經過劉少師同意才這樣做。”海公公說。

太皇太後頷首,“給她記一大功。”

海公公的目的達到了。

京城的官員捐了一遍,剩下的就是百姓了,百姓捐輸就不需要秦素蘭親自出面,不過秦素蘭也沒閑著。

街道上放的東西越來越多,總價已經超過五十萬,上有婦人捐出來的頭飾,有店鋪捐出來的米糧、布匹、藥材,奇怪的是還有一個人坐在其中。

“這人是怎麽回事?”

“這人怎麽會在這?”

“誰家的捐了個小男子?及冠了沒?”

“我已經及冠了。”裏面坐著的小子回應說。

“你怎麽在裏面?”

“我看到了,城東孫家捐輸一人。”

“孫大夫家的?”

“正是,小子乃孫四,出了師的大夫。”小子拍拍自己的小藥櫃。他要遠去邊疆帶的不是藥箱而是背在身後的藥櫃。

“好小子,小子俺家有一副適合你的鎧甲,你要不要?”

這時候有人過來,遞給守衛領頭人一張紙,領頭看了紙便將一籃子銀票教與他。

百姓們躁動了,他們知道這些銀子是給邊疆戰士送去的。這怎麽能被不明不白的人拿走。

守衛領頭用四塊銀子壓住那張紙。

附近的百姓想靠近又被刀與矛給攔著,“孫四快念念上面寫的是什麽。”

孫四過去半跪著看了看,然後喊:“不要吵了,聽我念。”“戶部尚書王佐用十萬兩向晉商商幫購買白米、小米、玉米面、黃豆等糧食五噸。落款是……”

“五噸?”

“十萬兩能買到五噸?糧食什麽時候這麽便宜了?”

“戶部尚書王大人,這我就信了。”

“孫四,落款是誰?”

“你傻啊,落款自然是王大人。”

“你看那印章比一般的私印大多了。”

“孫四,你快說說。”

孫四很認真地對大家說:“落款,落款是傳、國、玉、璽。”

聽到“傳國玉璽”這四個字,嚇了百姓腿軟跪下。

後面不到一個時辰,一個又一個商幫的人上來交紙張拿走一些錢財。這些商幫的人都是拿著最少的錢賣出最多的物資,讓官府用了白菜的價格買到了大量的物資。

躲在暗處的大人物既高興又無奈!

為何無奈?

第一個無奈,這交易的信紙寫的是街頭用的口頭語,沒一點格式,沒一句正式場合用的語言。一句話上面寫的都是大白話,比白居易的詩句更讓人懂!

第二個無奈,劉秦氏的字十幾年不變一變,依然讓看的人難受。幸好劉秦氏的字只出現在簽名的位置上,不然那些大儒定會拿著拐杖追著劉秦氏打。

劉秦氏真是夫人中是朽木!

史學家決定絕不將這一場景出現在史書上,劉秦氏的名字最不許出現。不過野史可以寫一寫。

長長一條大街的東西用一條時間變成了一路契約紙!這些契約紙將會在街道上擺著,直到那些商家將貨物交付才會拿走。

忙完這些秦素蘭累壞了!

與那些商幫的老狐貍說了又說,許諾了又許諾,才能換來如此到是物品。

這一次可真是拿出了她的所以精力。

劉濤知道市面的變化,特意早些回家,見到的卻是她的睡顏。

撫摸她眼睛的皺紋,他的婦人老了!“等我回來。”

劉濤到膳廳去,劉徐氏在安排膳食。

還沒到吃飯時間,劉徐氏不知公爹這麽早回來。“公爹,還沒到用膳時間,用點核桃仁湯如何?”

“不了,你讓小祺他們都到書房去,有話要交代。”

“是。”

劉濤的書房是劉濤坐上首輔以來第一次一個外人也沒有。

劉家的孫輩一排站好。

劉濤坐在上位,對孫子孫女一一看過去。

“這次叫你們來,是想與你們說說南下的路線。時機不對,你們就要……”

今日戰報來說“陽和之戰”,陽和一戰是明軍設下的圈套,但這個圈套並沒有套住敵軍,反而將自己的士兵折在那片地!

又一次全軍覆沒讓劉濤明白也先的軍隊的強悍。劉濤怕這次親征他回不來,害怕自己守不住大明。

守不住前線,京都危險。要是大明的都城被攻陷,這個大明就在真正意義上亡了國!而他就是亡國的罪人。

他要安排劉家的後路。

三九九、沒有了硝煙的戰場

三九九、沒有了硝煙的戰場

劉濤交代了後事,便離開了京城,這一次離京他誰也不說。皇帝只知道劉少師離開的第三天就是他出征的日子。

皇帝出征只是去觀光的,皇帝離開京城表面是去打仗實際上是為了回南京做準備。一旦敵軍南下,皇帝就會中途折返,用最快的速度到南京。

秦素蘭醒來得知劉濤回來過,她不怎麽在意,到了第三天聽到皇宮裏皇帝要動身北上的消息,準備餞別宴時不見劉濤人影。

她就知道出事了,秦素蘭坐在主位看向下面的人。“你們是不是知道些什麽?”

兩個兒媳搖搖頭。

秦素蘭眼睛一瞇,“果真是瞞著我,我們的少師大人是不是已經離開京城了?”

“婆母,兒媳真不知。”劉徐氏說。

“公爹,三天前離府時就沒說去哪。兒媳不知。”劉餘氏說。

看著一個個不敢正視她的孫子孫女,“你們就瞞著,看你們能瞞多久。”

秦素蘭去送皇帝出征,皇帝出征帶走了所有的物資。這一場戰爭不贏就是滅亡!

北京已經不能承受敵人的兵臨城下,因為北京的所有餘糧都被皇帝帶走了。

熟知情況的聰明人,在皇帝離開北京城後的一個時辰裏,準備好東西南逃。

一個走,兩個走,個個想走;一戶離開,兩戶離開,戶戶想離開。

秦素蘭不想回那個家,回到熟悉的地方她的思念就如大海海水那般多,思念的愁緒讓她不能呼吸。

秦素蘭坐在茶樓二樓看南逃的百姓,“拖家帶口的能到哪兒去?!”

春草擔憂,“他們害怕朝堂不讓他們離去一群群跑到城門去,堵住城門才是最難離去的法子。”

“有幾個大人躲在人群裏,他們也要逃了!”

“食君之祿,擔君之憂。他們這麽一跑就毀了自己的後輩子的前程。”秦素蘭說。

老葉蹭蹭上樓,“夫人,錢家人來找您,說是錢老太爺找您議事。”

這時候找人議事不過是為“萬一”準備。

萬一打到了京城,怎麽辦?

怎麽辦?

秦素蘭不打算走,讓那些孩子們離去吧!

錢家是個大家族,不可能全都在一起離去。錢家的忠君之氣很甚,小輩的會離開吧!

秦素蘭到錢府,見錢老太爺。

錢老太爺開門見山地問,“你們打算去哪?”

萬一打到了京城劉家人會去哪?

“會去哪?到南方去,二兒在南方有自己的根基,到了那兒能躲過戰亂。待穩定了再回來。”秦素蘭慢悠悠的說。

錢老太爺也猜到這事,“能不能將鼬之家的帶上?沒有我這老一輩壓著,錢家人不一定會聽鼬之家的。錢家將會分三條線走,鼬之家的與你走。”

秦素蘭看老太爺的神情,老太爺怕是不會走了!他要生於大明,死於大明!

“正有此意。”

京城的人在談論躲災,千裏之外的遼東也在談論躲災。

千裏之外的遼東剛剛過去了一場大雪,遼東的大雪不是雪而是命。一場大雪下來蓋的不是大地而是人體。

這場大雪給了脫脫不花很好的進攻機會,但是脫脫不花不敢進攻,因為對方的武器很厲害。

子明的人在南方呆慣了,適應滾燙的海水,害怕這寒冷的天氣。

胡濙與他的人是專門做離間工作,在胡濙的人的協調下,雙方首領願坐到一起談。

一處天地,上可攬天,下可觀河。子明帶著自己的火銃隊,脫脫不花帶著自己的神射手鷂子隊,雙方匯合,落坐。各據一方

漢人的小眼睛與蒙古人的大眼睛開始比賽,看誰的眼睛厲害。

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男子拿出一棟木頭坐在第三方。

“咳咳,我來引薦一番。”昀天(夏草與昀夏的小兒子)指著脫脫不花對子明說,接著用蒙古語對脫脫不花說:“這是我的安達。”

子明與脫脫不花轉頭盯著昀天,一同表達的意思是:你這個混蛋。

“他會蒙古語,我教的。”

“他會漢語,我教的。”

子明將匕首插到桌子上,用蒙古語說:“上羊。”

香噴噴的羊肉上來,蒙古人少了幾分敵意。

“知道你漢人的規矩,先說了事再吃肉。”脫脫不花說。

脫脫不花的漢語官話很正,子明大為佩服。

脫脫不花可是成吉思汗的後代,成吉思汗的後代沒有孬種。

“好,話就直說,你們退兵,我們與你們交易。我們需要牛、羊、馬、駱駝,以及藥材。會賣與你茶葉、小麥、棉花、油布等許多東西。”

脫脫不花不悅,“不開通互市?”

“互市是官府與你們的契約,而我這是我的契約,我船收你的貨。我只在遼東與你做交易。”子明說。

昀天插話,“我安達的父親是大明的軍師(在蒙古是宰相的職位),他會同意開通互市,但是你得去與他說,他是個可怕的人,我怕他。子明安達的船隊很大,他需要很多牛羊,我家的牛羊就是賣與他。”“可汗安達的領地裏有幾塊很適合種植的土地,可汗安達需要引進一些漢人,讓漢人教安達的人種地。”

脫脫不花知道昀天家的勢力,甘地以西的地方的部落全歸昀天家管,脫脫不花就是想不白,昀家是用什麽法子讓那些部落人效忠。

脫脫不花說是蒙古人的可汗,可是個傀儡可汗,因為也先的兵力比他強比他多。一直受令於也先讓脫脫不花很惱怒。

現在有機會擺脫,他自然要考慮。

在昀天的協調下雙方達成初步的協議。

脫脫不花要看看也先能不能拿下大明首都,子明也不想這麽早解決戰爭,子明需要這一場戰爭帶來榮譽。

在沒有大敗敵軍的情況下,獲得勝利的戰爭不怎麽被那些文官認可。

子明回到軍營對監軍說:“敵軍不願退兵,但過段時間會要求與大明和談。以免萬一,你寫奏折就說大雪阻礙了兩軍交戰,遼東戰局暫時穩定。”

監軍喜出望外,不打戰就不會死!“是將軍。”

子明邊走邊喊:“將軍營裏的雪清掃出去,明日繼續出操,懶死了這幫家夥。”

“是,將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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